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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赁产业观察

通航投资-企业家和投资人的不同视角
    从几十年前发端于美国的“天使投资”到今天可以流水线般作业的“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从开在街头巷尾的“包子油条早点摊儿”到可以发射“猎鹰”系列商用火箭的SpaceX公司,评估某种商业模式的好坏无外乎以下八个方面:市场潜力、产品和服务、盈利模型、市场营销、管理团队、风险控制、财务预测、估值和投资架构。
    放眼望去,无论是投资家、投机家、想更上一层楼的成功企业家、想白手起家的梦想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在斟酌着上述的“投资八股”。
    通用航空也不例外。
    然而通用航空所面临的“投资八股”中,有一些问题大家都很容易想明白,比如“市场潜力”,但另一些问题大家都很难说明白,比如“风险控制”;有一些问题投资人很明白,但企业家不明白,比如“财务预测”;还有一些问题企业家觉得理所当然,而投资人不以为然,比如“盈利模型”。
    笔者从事过投资银行的工作,现投身通用航空实业,这里意在谈一谈投资人眼中通航企业家的认识误区,以及通航企业家眼中投资人的理解错位,以期拉近双方的认知鸿沟,促进通航投资和商业模式的合理构建。
    来吧,让我们首先戴上投资人的帽子,提一些问题来为难一下企业家们。
    企业家的难题一:规模化效应在哪里?
    除了列举“美国的通用飞机是中国的几百倍”等空泛的数据,通航企业家们大都无法解释清楚“企业如何上规模”以及“上了规模后如何保证利润率不减”这样的问题。看当下,无论是小而美的空中旅游观光,还是利润率不错的航拍航测,都存在规模化发展的问题。空中旅游观光依赖既有的客流,但自身创造不了新客流,而航拍航测更加依赖测绘公司的需求,通航企业本身没有主动性。类似的规模化问题在农林作业和飞行培训上也都存在。因此那些天天嚷嚷缺乏投资的企业家们应该反思,如果真有人拍五个亿、十个亿下来,有没有人敢接?你的企业怎样做才能满足投资人对资本回报率的期望?
    企业家的难题二:核心管理团队缺位。
    销售、财务、管理、运行四位一体都强的专业管理团队,在目前的通航企业中几乎找不到。而“飞行员做管理”、“空乘管销售”、“机务管运行”的现象比比皆是。都说通航企业人才匮乏,这话不假,但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专业管理和营销人才的匮乏比飞行员和机务的匮乏更严重。在当前,很多通航企业的管理和营销能力甚至不如一个包子铺老板。而对于投资人来说,投资阶段越早期,他们越看重管理团队的构成:一个核心管理团队缺位的企业能拿到投资的几率不是很小而是为零。这就好比2000年时的互联网公司,那些管理团队几乎清一色为写代码的技术人员出身的企业,大部分都因不适应市场竞争早早退出。
    企业家的难题三:如何做财务融资规划?
    一般而言,企业融资的方式有:融资租赁、金融租赁、资产抵押借贷、收费权抵押融资、贸易融资、私募、公募和信托、企业债、上市融资、众筹,等等;融资的对象有:银行、机构、战略投资者、风险投资人、上市公司,等等。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就像一个好的部落酋长,总是能在严冬来临前给部落张罗好过冬的物资,使得部落文明得以延续。作为一个通航企业的老板,你们不但需要知道各种融资工具的杠杆率、财务成本、达成的几率,还需要知道各种投资人的投资规模、模式、项目偏好,等等;此外,还应根据企业不同时期的融资需求制定计划,在发展的不同阶段找不同的投资人解决不同规模的融资需求,这样才能使基业长青。
    总结以上投资人提出且需解决的难题,我们可以套用一个应景的话题——阿里巴巴在美国上市!这一上市,造就了一个2000亿美元市值的公司和超过一万个千万富翁和上百个亿万富翁,其成功的要素无非就是:看中了一个潜力巨大且可以快速上规模的市场、用对了一帮人、融足了一笔钱。
    好了,现在我们摘掉投资人的帽子,做回企业家,与投资人们谈一谈通航投资。
    如果一个通航项目不差钱,企业根本不会融资,投资人也高攀不上。所以风险投资家进入通航之前,首先要想清楚,你们是想来“雪中送炭”,还是想“锦上添花”,如果是“锦上添花”,这里没有你们的生意空间。换句话说,当下中国的通用航空投资领域没有“锦上添花”的机会,更不是投机者的天堂。如果是“雪中送炭”,通航企业家们一定欢迎。
    眼光独到的风险投资家,总是能在项目的早期就看到其所蕴含的能量。当前,除去通用航空以外的传统行业含互联网,哪个行业不存在垄断壁垒?那个行业还亟待催生几个上市公司?所以,能进入通航领域,是风险投资家们难得的幸运。
    再说说通航项目的投资风险问题。通航项目的投后管理与其他项目的投后管理从复杂程度上看都差不多,有些甚至还会更简单。大部分的互联网项目,一旦投资失败则不名一文;而通用航空项目,一旦投资失败,还有几架飞机和不少机组和技术人员,这些都是不会贬值的资产,只要处置得当,其风险很容易控制。可是,项目投资人如果没有资产处置的专业能力怎么办?有一个解决方法是,多个投资机构与飞机制造商及经销商、航空培训机构、律师事务所合作,成立一个联盟实体,帮助风险投资项目处理好投资失败后的资产处置问题。有了这样的合作体,解决了后顾之忧,就会大大促进风险投资进入通航项目。
    前面说了很多风险投资,尚未述及机构和战略投资者。其实,在市场的启动期,机构和战略投资者的作用不可小觑。比如说,一个传统的机械制造商意图转型航空制造来提升产业水平;或者一个地产企业希望通过营建通用机场以及周边设施进入航空地产和地面运营行业,这些都是可行的战略思维,应该得到支持和保护。这些战略投资人在选择进入通航的时候,往往存在“并购还是重置”这样的选择难题。而无论是并购还是重置,战略投资人都缺乏专业的技术支持,也没有前置的案例和数据供参考,因此失败的风险极大。这时候,战略投资人只能依靠专家,而我的建议是:任何没有捆绑利益的专家意见都是危险的。在面对“十个专家十一个提案”的时候,用一用“利益透镜”或许能得出更加可靠的结论。